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孩子,出生在东北一个小村庄里。
小时候,晚饭后很多左邻右舍的孩子都聚集在大场院里,或者弹玻璃球,或者扇纸啪叽,或者滚铁环,或者钉钉子,或者玩电报胜利等等。要是晚上有月亮,家里的大人不来找,我们都不回家,冬天也不例外。那时的冬天似乎比现在要冷得多,但那也不能阻止大家疯玩的兴头,不是跑来跑去地钻进柴草垛,就是钻进猪圈里躲猫猫。所有的孩子都在场院里“摸爬滚打”,哪管弄得尘满面、灰满身。
冬天小河上绝对是孩子们的乐园,有的滑冰车,有的抽冰猴,有的踢毽子……那时候我的毽子在孩子们中是最牛的。因为爸爸手艺很巧,在自己家养的狗身上挑最长的毛、最好的毛剪下来,然后选大小不一的铜钱叠成错落有致的阶梯形底盘,踢起来稳,感觉特别好。那时候毽子还真是我出去炫耀的资本呢!后来,村里很多孩子都央求我爸爸做这样的毽子,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,爸爸都满足了他们的要求。
滑冰车的孩子们在小河上比谁的冰车最有创意,滑得最快。我的冰车在创意上总是胜人一筹,但在速度上就不行了,因为我的体力不够。记得有一年都开春了,我和一个同村孩子还去滑冰车。其实河冰已有些酥软了,结果一个不小心,我掉进了冰窟窿里。当时我吓坏了,幸好水不深,只及我的腰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从冰窟窿里爬出来后,我浑身都湿透了,却不敢回家,只好去那个男孩家。趁他家做晚饭时,我把棉裤放在灶坑边上烤干了才又穿上,结果又把袜子烤煳了。回家后,我不可避免地挨了一顿训斥。
儿时的夏天更是值得回味,我一直喜欢夏天,现在也是。
夏天最有趣的就是钓鱼和下河摸鱼。那时候钓鱼没有现在这样的倒须钩,都是自己用家里做衣服的针烧红了弯成的。鱼咬钩了要赶快提拉,不然鱼容易挣脱。那时的河里虽然没有大鱼,但小鱼很多,即便用这样的鱼钩,一天也能钓上几斤,钓上瘾的时候甚至都忘记了回家吃饭。
说起下河摸鱼就更需要技巧了。我们屯有个比我大两岁的孩子,摸鱼技术一流,有一次他足足捉了两大洗脸盆的鱼,我们羡慕坏了。从那以后他再去摸鱼,很多孩子都争着抢着给他打下手,希望能分得几条鱼。
顺着河边找野鸭蛋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。有的时候,我捡到了会捧着野鸭蛋气喘吁吁地跑回家中交给妈妈,妈妈的夸奖更鼓舞了我的“斗志”,为了捡野鸭蛋常常能走出屯外好几里地远。
还有打高粱乌米。一到有乌米的季节,我们总是趁放学的时候跑进高粱地,采回一大捆。回家后妈妈正在院子里的小炉子上炖地道的纯绿色食品——豆角,我把乌米扒开后,放进豆角锅中炖,另一部分没扒皮的扔进灶坑里烧,两道绝佳的人间美味就出炉了。
春天和秋天也同样有说不完的乐趣,春天放风筝、挖野菜、做泥蛋……秋天烤麦子、捉泥鳅、掏鸟窝……太多太多了。要是让我细说呀,真能说上几天。
如今我身在都市,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想起童年,想起儿时的山,儿时的水,儿时的伙伴。儿时那无尽的乐趣,深藏在我的心底,永远都不会忘记。